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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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乾美芽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咳咳……哈哈……恭喜你,跡部同學!”

沒錯,屏幕上出現的頭像是跡部少年,眼角那顆淚痣極其耀眼。

“本大爺被抽中,你很高興?!”跡部少年黑著一張俊臉,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猜。”乾美芽笑瞇瞇地說道。

跡部聞言,嘴角狠狠一抽,榊太郎看著笑靨如花的乾美芽,一臉無奈地撫了撫額頭。

“那就有請榊老師和跡部會長。”隨著主持人一錘定音,燈光師迅速將兩道燈光投向兩人。

眾目睽睽之下,跡部硬著頭皮走進體育館中央,燈光始終落在他身上,沒有半點偏移,榊太郎被乾美芽推了一下,瞪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地走到跡部身旁,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響起,兩位年齡差距在一倍以上的男人確定了各自的步子,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哎喲,跡部同學跳起女步來還有模有樣的嘛。”看著場上熟練地跳著女步的紫灰發少年,乾美芽眉頭一挑,笑瞇瞇地說道。

“姑姑,我從你的臉上看到了如願以償的表情。”乾貞治看了自家姑姑一眼,說道。

乾美芽回過頭,沖著侄子咧嘴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我腦補這一刻很久了,現在終於實現了。”

乾貞治哪裏會不明白乾美芽話裏隱藏的意思,他沈默片刻,一臉正經地說道:“姑姑,不要笑得這麽大,註意淑女形象。”

“淑女又不能當飯吃。”乾美芽翻了一個白眼,回頭繼續看著舞廳中央的兩人。

“會影響找男朋友的。”

“姑姑現在已經不需要裝了。”

“是因為已經找到了麽?”

“……倒是你,在女孩子面前絕對不要笑得齜牙咧嘴,這樣太猥瑣了,會嚇跑女孩子的。”

“姑姑,你在轉移話題。”乾貞治擡手撫了撫眼鏡,說道。

“我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轉移話題這四個字。”乾美芽決定睜眼說瞎話。

“那是因為轉移話題的習慣已經深入你的骨髓。”乾貞治白了乾美芽一眼,自家姑姑轉移話題的功力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來,貞子,我們喝酒吧。”乾美芽伸手從服務生的托盤上取了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了乾貞治。

“……”

一曲舞畢,又一曲響起,與第一曲的悠揚相比,這首帶著些許搖滾的味道,懸掛在天花板上的聚光燈也隨之變幻著色彩,少年們紛紛拉著各自的舞伴走進舞池,乾貞治將手中的香檳杯塞進了姑姑手裏,拉著還在繼續挖蛋糕的芥川慈郎“咻”的一下跑遠了,乾美芽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兩個空酒杯,擡起頭看向朝她走來的榊太郎,墨色的杏眸微微一轉,反手將酒杯藏在了身後。

榊太郎走上前來,眉頭微微一挑,將乾美芽背在身後的兩只手拽了出來,接過酒杯,招來服務生,把空酒杯放在托盤上,轉頭看著站在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兩朵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頰,他伸手輕輕撫過女子紅潤的唇瓣,笑道:“滿意了?”

“滿意得簡直不能再滿意了!”乾美芽做了個鬼臉,同樣笑瞇瞇地回答道。

“那可以邀請你做我今晚的專屬舞伴嗎?”榊太郎向後退了一步,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伸向乾美芽。

“先跳一支舞看看,如果不滿意,我可是要更換的。”乾美芽將手放到榊太郎的手心裏。

榊太郎一把握住,輕輕往前一帶,將女子擁入懷中,嘴唇湊到她耳邊,沈聲道:“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乾美芽抿嘴一笑,跟隨著榊太郎的步伐步入舞池。

榊太郎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燈光滑過她姣好的臉蛋,他抿了抿唇瓣,低聲問道:“怎麽沒見沖田?”

“舞會剛開始沒多久,他就發信息來說跟他父親回去了。”乾美芽說道。

“你又向他承諾了什麽?”

“嗯?什麽承諾了什麽?”乾美芽的思緒一時沒有跟上榊太郎的步伐,她不答反問道。

“舞伴的問題。”榊太郎擡手將粘在乾美芽唇上的發絲撥開,沈聲說道。

“哦。”乾美芽微微轉動眼眸,過了半響,迫於榊太郎施加的壓力,她松開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在他面前豎起了食指:“就一份便當而已。”

“便當?”

“本來想說請他吃飯的,可是他死活要我做一份便當給他。”

榊太郎聞言,哭笑不得:“你好像很喜歡許諾請人吃飯啊?”

“因為我覺得請客吃飯是解決問題最快的方法,沒有之一。反正人活著就要吃飯,他吃了,我也吃了,利人利己。”

“那你還欠我兩頓飯呢。”

“不是請你喝了一次酒麽?”

“那也算?”

“不算麽?”

“好吧,那還有一頓呢?”

“唔……”

“不如,你也給我做一份便當吧。”不等乾美芽說話,榊太郎提議道。

“你確定要吃我做的便當?”乾美芽一臉詫異地看著榊太郎,試圖從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尋找出半絲開玩笑的意思,卻是徒勞,她微微皺起眉頭,有些苦惱地說道,“你應該見識過我的手藝,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煮泡面。上一次貞子的同學來家裏,我做的晚餐就是在泡面裏多加了一個雞蛋和一點蔬菜而已,調料什麽的都是有現成的調味包,直接倒進去攪拌就好,至於鹹淡,那就是調味包放多放少的問題。”

榊太郎沈默了半天,乾美芽的話顯然勾起了那日在廚房裏的回憶,他抿了抿唇瓣,問道:“那你如何給沖田做便當?”

“不是……還有你嗎?”乾美芽期待地看著榊太郎。

“他想吃的,應該是你給他做的吧?”

“他沒說不能找人幫忙啊。我請你幫我打下手……指導一下,應該沒問題的。”乾美芽換了一個說法。

“主意打到我頭上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乾美芽一臉篤定地說道,到最後,她又變得有些不自信,小心翼翼地擡眸看著男子,問道,“對吧?”

榊太郎盯著乾美芽看了半天,直至她下意識地咬著唇瓣,他抿嘴一笑,微微頷首:“對。無論你提的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你。”

聲音不高,卻重重地撞擊在乾美芽的心上,看著男人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她頓時感覺自己被吸進了海中巨大的漩渦裏,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微微握成拳頭,指尖掐住手心,刺痛的感覺傳遞至大腦中樞,她垂下眼簾,舔了舔唇瓣,或許是酒喝多了,口中有些幹澀。

榊太郎唇邊笑意漸濃,也不再說話。

舞會臨近尾聲,乾美芽的手剛剛擡起便被榊太郎按了回去:“不許喝酒。”

“最後一杯。”乾美芽腆著臉央求道。

“事不過三。”榊太郎抓住乾美芽的手沒有半點松開的意思。

“第二杯被貞子搶去一大半,不算的。”乾美芽繼續央求道。都說酒壯人膽,有些時候,喝點酒才好辦事。

“一定要喝?”

“事不過三嘛。”

“你的胃不好。”

“我知道。”

“你的酒量也不好。”

“就是一瓶燒酒或一杯紅酒或三杯香檳的量。”

聽著乾美芽最後特意加重的語調,榊太郎哭笑不得,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擡手招來服務生,耳語幾句,服務生點了點頭,很快地送來了一杯香檳,乾美芽喜笑顏開地伸手接過,剛喝兩口便被人拿了去。

“誒,還沒喝完呢。”乾美芽瞪著榊太郎。

“剛好三杯的量。”榊太郎伸出了三個手指頭在乾美芽面前晃了晃,一臉正色地說道。

“還有一點,浪費是可恥的,會天打雷劈的。”

“沒關系,劈我就好。”榊太郎不帶半點猶豫地將還剩兩口的香檳杯遞給了站在一旁的服務生,示意他端走。

乾美芽繼續瞪著榊太郎,似乎要在他身上瞪出一個窟窿眼。

榊太郎神色自若地笑了笑,伸手握住乾美芽的手,沒有說話。

見事實已成,無法挽回,乾美芽唯有舔了舔唇瓣,暗暗慶幸剛才那兩口喝的比較多。

舞會結束後,乾貞治過來向榊太郎和乾美芽道了別便火急火燎地跑了,乾美芽看著如同被火燒了屁股般一竄十丈遠地侄子,有些不解地回頭看向榊太郎,只見他微微搖了搖頭,似乎也不知道乾貞治如此反常的原因。

“走吧。回家。”榊太郎沈聲道。

“嗯。”乾美芽點了點頭。

走出體育館,皎皎明月當空,清冷的月光灑向大地,白日的暑氣也降低了幾分,四周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蟲鳴,倒也好聽。

黑色的豐田凱美瑞駛出了校園,融進了車流裏,兩人閑聊幾句,便沒了聲響,榊太郎轉頭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乾美芽,只見她闔上雙眸,頭微微一歪,靠在座椅的靠枕上,他忍不住揚起嘴角,擡手調高了車廂裏空調的溫度,慢慢地加大了踩油門的力度,車速緩緩提高,依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夜色朦朧,車廂裏除了淡淡的香水味,還彌漫著酒精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包子娘是喜歡監督的,後面她會承認的,她會幫監督消滅某人的

周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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